苏沐逢秋

【瓶邪】过年

ooc致歉



我不知道俩大老爷们,大年三十晚上特意从北京市里开车跑六环这边来就为放个鞭炮烟花这种行为,是不是很傻逼,但我已经在寒风中快冻成傻逼了。心里感慨果然还是应该在胖子家里呆着守着暖气,春晚再难看都比现在强。


冻僵了的手被另一只温度稍高一点的手牵起来,我转头看过去,张起灵正把我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搓来搓去,时不时哈哈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用,本来呼出口不久就消散了的热气真的让手暖和过来了。感受到目光,他抬起头看着我


“还冷吗”


想来这样也没什么用,他伸手去抓自己的外套。我摇摇头把他手扯下来放自己口袋里,十指相扣用力握了一下。


“这样就不冷了”


这时候天上炸开一个挺好看的烟花,我抬头瞥了一眼又侧过头去看张起灵。心想冷就冷吧,能陪这人看烟花让他体会一下一家人过年的气氛也不错。其实我没多在意过年必须放烟花这种事,我只是想让他找回他不曾有过的一家人一起过年的感觉。让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也有家,过年不再是和每天一样毫无意义的时间。


回家路上看见有小贩在卖糖葫芦,唏嘘一下这些人真不容易。过年都没法回家团聚,更别说这大雪夜里多冷了。走过去几步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张起灵小时候应该没什么机会吃这种东西吧?我让张起灵在原地等我,买了串糖葫芦走回来给他。


“尝尝?”


他看了看糖葫芦又看了我一眼,我正思考这人该不会觉得自己老大不小了吃这种小孩的东西不太好,他低头直接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咽下去之后看着我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心情挺好的笑了一下。


“很甜,谢谢”


我正要把东西给他,他却抓着我的手把糖葫芦送到我嘴边。几个意思?不好吃?刚才不还挺高兴么,我奇怪的看着他,他见我没明白就补了一句。


“你也尝尝”


哦,还知道让了。我心里暗笑着低头吃了一个,酸酸甜甜确实好吃。当然甜的不止糖葫芦,我抬头看着他心想。


我拉着他往家走,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余生的路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走。




【瓶邪】十年生死两茫茫

#是糖!题目是假的!

#伪十年后,真雨村

#ooc致歉

#我不知道青铜门后的环境下尸体白骨化要多久,反正也是梦,凑活看吧x



不知什么原因,原本睡得好好的突然醒了。睁开眼懵了一会才发现环境不对劲,这不是雨村我的房间。抬头看向四周,目光触及到面前巨大的青铜门时愣住。我扫了一圈,这确实是云顶天宫。看了眼面前篝火又怔怔的看着一旁的胖子,费了好大劲才用带着点颤抖的声音问出来。


“现在是什么时间。”


胖子用诧异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才犹豫着开口。


“今天是15年8月17啊,接小哥出来的日子。天真你睡傻了?”


深呼吸几下压下肺部的疼痛,也让自己冷静下来。即使现在攥紧拳的手心里都是冷汗,我抬头又看了一眼青铜门。努力镇定下来,分析现在的情况。


雨村不可能会出现六角铜铃之类的致幻物。如果真有人想害我,不会再用这种方法。更何况张起灵和胖子不会发现不了。那这是什么,一场梦?还是说,这三年在雨村安逸的生活,才不过是我太渴望得到而产生的梦境。一切的时间,还停留在三年前的那天。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我突然平静了下来。我虽然不能接受这三年来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但如果这真的只是梦境幻影,那现在梦既然已经醒了,就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说不定这还是个预知未来的梦呢,我苦笑一声调侃自己。


胖子在一边关切的看着我,怕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我摆摆手跟他说没事,看了一眼手上的鬼玺,清清嗓子对着其他人道。


“不等了,开门。”


青铜门缓缓打开,我的心跳也逐渐加速。现在太过真实,以至于我分不清现在和那三年究竟哪个才是梦。如果现在才是现实,张起灵会像梦里那样安然无恙吗?


一个人不可能在地下生活十年,可他张起灵就能做到。这句话我坚信了十年,也是支撑着我走下去的东西。可现在到了这,我反而不确定了。


门开出一道缝隙,我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我跟胖子进去。里面漆黑一片。等我适应了黑暗,借着门缝透光进来的亮光看清的时候,我的大脑像炸了一样一片空白。


我看见张起灵以一种奇怪的姿态,靠着什么坐在那。他的头和手,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低垂着。直觉告诉我,那不是活人会有的姿势。


胖子显然也看到了,他结巴了好一会才说,也许小哥睡姿就这样呢。我腿像灌了铅一样艰难的往前挪动,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努力说服自己可能就像胖子说的那样,但直觉让我越来越害怕。


胖子比我走得快,很快就到了张起灵旁边。他蹲下来以后身形明显定住了,我的心脏一瞬间被攥紧。我已经猜到结果,但我不愿相信。


仿佛过了一个多世纪,我终于挪到张起灵面前。就那样站在那,沉默的看着他。胖子紧张的看着我,那十年我太过疯狂,他怕我做出什么更疯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哪怕雨村的三年真是一场梦,让我在看见过那样美好的生活之后,再给我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比我用了十年换来一个这样的结果还要残忍。我以为我会崩溃大哭,但事实上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人在极度悲伤之下是哭不出来的,这句话一点错都没有。


我听不到任何声音,精神也有些恍惚。我似乎听见胖子叫了我几声,但我没精力和心思去回应。我慢慢蹲下来,伸手将张起灵搂进怀里。他的身体冰冷而僵硬,那是只有死人才会有的温度和硬度。我把脸埋在他已经破烂不堪的肩膀衣服上,叫着他的名字,说着颠三倒四自己都不明白的话。声音极其沙哑难听,带着颤抖,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哭腔。


过了一阵,我听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叫我。静下来侧耳听了一会,等反应过来这个声音之后瞬间僵住了。


这是张起灵的声音。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我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尸体,又抬头四处寻找声源。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在猜测门后是不是有鸡冠蛇。


再睁开眼我看见张起灵难得一脸急切的看着我,见我醒了上下打量我确认我有没有事。我想都没想就起身用力抱住他,确认这人身上是活人的体温,他是真实存在的才安心。他不知道我怎么了,只是任由我抱着,手轻拍我后背一下下安抚。吸了口气平静下来,才发现这是自己的卧室,两人都穿着睡觉的衣服。


所以我还真是做梦了?只不过梦境和现实颠倒了。这是个什么糟心的梦,我翻了个白眼释然的突出一口气。放开他退开一点,抹了把脸尴尬的笑了笑。


“对不起啊小哥,把你吵醒了。”


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依然看着我。


“你一直在叫我,很痛苦。噩梦?”


卧槽我还真叫出来了?丢人丢大发了这次。这事绝不能让胖子知道,不然他能嘲笑我一礼拜。


“咳,就是梦见了点事,不是真的。我没事,别担心”


说到这我又看了看他,再三确认。手指在手臂上用力拧了一下,疼的吸了口气。现在是真的就好,梦里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


他沉默的盯着我看了一会,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说我又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都道歉了还不行,难道要揍一顿才解气还是怎么地。抽抽嘴角扯出一个笑。


“咳,我知道这样挺丢人,但是小哥你也不用这么一直看着我吧。虽然把你吵醒这事挺对不住,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起床气……卧槽!”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他突然一把抱住我。用的力道非常大,给我勒得有些疼。我缓了缓拍拍他让他放松,刚想开口就听见他说。


“青铜门已无需再守,我也不会有事。”


我还说了青铜门?怪不得他反应这么大呢。他顿了顿继续道。


“以后我陪着你”


一个噩梦换来一句彼此已心知肚明的承诺,也挺好。




故人入梦

#给潘子

#雨村

#本来该明天发的,今天提前发了,ooc致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饭时候喝了点酒,我在沙发上躺了没一会就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什么人走进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没听见脚步声,但绝对不是张起灵。深吸一口气默数三下,睁开眼同时捞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那个方向扑过去,看清人后硬生生刹住了,手顿在半空。


“潘子?”


面前坐着的是潘子,他还是十多年前那样。各方面都一模一样,毫无破绽。汪家的残余势力掀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他们不会蠢到觉得我能相信面前人是真的。这人还能做到和张起灵一样悄无声息,总不能是张家人想弄死我吧?我假意放松警惕,慢慢放下握着刀的手。


“对不住啊潘子,条件反射,这么多年的习惯了。”


暗自绷紧身体,谨慎的观察着他。潘子对着我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笑了。不知怎么,我觉得那笑带着欣慰和开心,发自内心的那种。


“成啊小三爷,长大了。”


他站起身环顾周围的环境,毫不在意我的戒备。我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这才明白一直以来的违和感是什么。我的影子被灯映在地上,但我没看到他的影子。幸亏胖子不在,不然他肯定吐槽我这体质又发作了。搁一般人估计早就炸了,我却突然安下心来。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跟张小哥还有那胖子在这过得都挺好,我也就放心了,回头也好跟三爷交代。”


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刀随手扔在桌上。我扯起嘴角笑了笑,深吸了口气再吐出来。


“那是。话不是你说的么。让我往前走别回头。你看,老子做到了。”


上前拥抱他拍了拍后背,后退两步看着他。我突然想起了那间出租屋,扫了一眼桌上还剩了半瓶的酒。


“你吃不吃东西?我给你做个什么,或者下碗面。”


你之前那碗面都没吃完,坏了我就给你扔了。


“不劳烦小三爷。想看的都看着了,潘子我也该回了。”


说完他整个人就消失了,像烟一样消散在空气中。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张起灵正往我身上盖毯子。见我醒了,他把一旁的水杯递给我。


“回房间睡,冷。”


我应了一声,接过水喝了几口。温的,我舔舔嘴唇看了他一眼。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居然都没发现,真是睡死过去了。


“小哥,我刚才做了个梦。”


我心情大好的笑了笑,他看着我点点头表示在听。


“梦见潘子了。他说看见我现在这样挺高兴。那必须的啊,老子没辜负他。”


我站起身舒展一下身体,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


2018年11月4号,十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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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觉得,雨村的时候吴邪已经释然了。就是那种,能把心里最痛的伤平淡的笑着讲出来那种释然。另外里面写的那个,老子做到了,老子没辜负他,是说,你让我往前走不回头,你看,老子做到了,老子现在多牛逼,老子没辜负你的死,这样

【瓶邪】无题

#ooc致歉


十几年前我曾经梦见过和张起灵重逢,就在墨脱的庙里。那时候我不会想到,有一天我真能和他一起来这。当然,那会也不敢去想。


最近我在村里闲得发慌,没事就想着出去走走。这天正瘫在沙发上纠结去哪,转头看见张起灵逆着光从外面走进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去墨脱那个喇嘛庙。


我跟张起灵站在离寺庙不远的地方,他凝神望着那。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什么,两个人沉默的站了好一会。


“走吧”


很轻的一声,如果不是我一直观察他,恐怕会以为是幻听。他慢慢朝前走去,我在后面跟着他。我有种预感,雨籽参起作用了。


我俩进了庙里,跟住持打过招呼把行李放在房间,一路溜达到庭院天井。他看着那尊石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两个人这样站了不知道多久。片刻后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身子,手伸进口袋才想起烟盒打火机被收走了。叹了口气吸吸鼻子,他回过头看我。


“冷了?”


我摇头,摆摆手说没事。我猜测他在回忆,不想打扰他。轻手轻脚溜达到另一边的走廊,坐下来搓了搓有点僵的手。脑袋靠着柱子看着不远处的人,又扫了一眼石像。想起什么笑了笑,手指在地上蘸着雪写了两行字。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正腹诽自己突然抽什么风,面前突然出现一团阴影。刚抬头看他,自己身上就多了件衣服。我皱眉把衣服拿下来,站起身给他穿回去。


“我不冷。真当自己是铁打的?生病了怎么办。”


他嗯了一声,把衣服穿好后又来握我的手。不得不承认这人手比我暖多了,我手冰的厉害还有些僵。他把我手捧起来朝手心哈了哈气,又给我搓了搓再塞回口袋,就要往回走。我右手伸出来去抓他的手,他看了看我又给我塞回来。我笑嘻嘻的无视他让我听话的眼神,第三次去抓。他眼神颇为无奈的拉起我的手,十指相扣着塞进自己口袋里。


世间究竟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不知道,但不负如来不负卿我倒是做到了。






【雨村日常】无题

#无cp向

#ooc致歉

#最后一段是出自《咫尺回忆》的歌词


那十年之间,我用关根的身份全国各地跑,也认识了不少人。前段时间广西那边的人邀请我去参加一个活动,想着在村子里也是闲着,干脆就答应下来了。谁知道这次活动不止在南宁,竟然还要去山里,目的地是巴乃。


再次见到阿贵,他老了不少。对我的态度倒还是原来那般,只是多了一些谨慎和若有若无的抵触。多年之前那次巴乃之行,彻底打破了这个深藏于十万大山里的村子的平静,多少也间接导致了云彩的死亡。他会对我有这种反应,再正常不过。


他问我来干什么,我拿着相机说受朋友之托来这采风,他便点点头没再追问。我按照记忆中的路沿着一个方向一直慢慢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我停下来抬头向前望去。不远处就是那个洞口,那个我和胖子还有张起灵出来的地方。也是在那个洞口深处,潘子永远留在了那。


有一段时间我始终回避潘子已经死了的事实,强迫自己不去想巴乃发生的事。甚至在听见红高粱的调子的时候,都会害怕又烦躁的快速逃离声源,直到听不见为止。我想起他出租屋里那一碗已经发霉了的面,当时我犹豫了一阵,终究是没舍得去扔掉。


那时候只是为了让自己相信,潘子会回来,会把已经落满灰尘的简陋屋子收拾一新,会重新下一碗面把那顿饭吃完,会再叫自己一声小三爷。


我站在洞口,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看着烟雾随风像洞里飘去。那次回去以后,我只立了衣冠冢。后来很多次我都想过去把潘子的遗体带出来,好好安葬。但太多其他事情牵扯了我的精力,更何况那时候我没把握再回到古楼, 能不能在没有任何人伤亡的情况下安然无恙的出来。


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去害了别人,就像当年潘子说的,不管做什么事 ,也得为他们考虑考虑。


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从附近找来一块石头,点上三根烟并排摆在上面。看看四周确认这只有自己,稍微放松了一点盘腿坐下。凝视着山洞沉默了许久,低下头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来纯属偶然,没给你带酒。烟不知道你抽不抽的惯,也没别的了,凑合一下吧。”


我絮絮叨叨说了我把张起灵接回来以后的事。告诉他我们在福建的一个雨村隐居养老,我们养着三条狗。小满哥还是老样子;二叔送我的西藏獚像仓鼠一样闹腾,根本比不了爷爷的三寸钉;胖子那条土狗跟他自己一样能吃,体型现在也随了他这主人。


胖子依然闲不住在村里四处转悠,企图继续发挥余热;斗下杀神哑巴张也过起了钓鱼养鸡种菜,偶尔上山带回一些野味和草药的普通人生活;我也提前退休,每天看看书练练字,摆弄一点花草,还有那些农产品,有时候阳光正好,沏一壶茶能在院子里躺一下午。


我告诉潘子,现在我们一切都好。


我拿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搜出红高粱,将声音开到最大放在一边。自己轻声跟着哼唱


“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头。”


从此后再不能并肩同行,只剩惦念只剩回忆。远或近死生咫尺距离,不愿梦见只愿你长眠安息。



【原著向无cp】无题

#三叔死亡私设预警

#最后一句话是梗,梗源自名朋戏组和那兔(出自那兔,但是在戏组选的梗)

#ooc致歉


有三叔的消息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其实挺复杂,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小花给我的地址找他。直到昨晚我跟胖子和张起灵提了这件事,决定一起去看看。


那个地址是巴丹吉林沙漠和甘肃省交界的一个小县城,我们飞机转大巴折腾了很久才到。这地方不大,人也不多,找起来很方便。


胖子问路回来给我们指了个方向,我跟张起灵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胖子在前面领路。我们七拐八拐到了一个破旧的六层小楼,那个地址,就是这个房子的顶层。


我站在门口看着房门沉默了许久,上楼过程中几次强压下的转身离开的想法再次涌了上来。从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的忐忑和焦虑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如果不是有胖子和张起灵在一旁看着,我可能会直接转身走人。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南京那一次的短信,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已经默认我三叔已经死了。我本来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却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


这跟之前的心情就完全不同了,现在我比几年前站在青铜门前还焦躁。那十年我一直坚信张起灵会安然无恙的出来,所以既是忐忑我也还有十足的自信和坚持。可我三叔呢?不可预料的情况太多了,我没法推算出他的情况。他会跟霍玲一样尸化变成怪物?还是能逃过一劫安度晚年?后者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才是我更加不愿意面对的原因。


让我从一开始慢慢接受他已经死亡的事实没问题,但如果让我好不容易见到活着的他却再次看着他死亡,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或许是我们在这站的太久了,楼道里聚集了一些人好奇又疑惑地看着我们,并且开始小声议论。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立刻闭嘴离开了。我轻轻敲了几下门,等了一会都没有动静。我以为是地址出问题,或者已经人去楼空了。


但随后我感觉到了不对劲,不仅是转身看到胖子和张起灵复杂的神情,也是因为我这半残的鼻子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尸臭。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闻了闻。的确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虽然不明显,但就是从这个房子里散发出来的。我的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我再次转过头去看他们,这个味道他们一开始就该闻到了,所以刚刚复杂的神情是因为这个?那看来并不是我的幻觉,我转身用力摔了几跤门锁又撞了几下将门撞开。强压着颤抖的身体和翻覆的情绪进了屋子,大致扫了一圈这个简陋的一居室。直奔唯一的卧室,推开卧室门更强烈的气味迎面而来。我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床上。


三叔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但味道和他的样子明确传达着死亡的信息。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号登山包,还有一个信封。


我拖着自己灌了铅一般的双腿挪到桌边,克制着颤抖的双手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纸,上面寥寥数笔。信上的字跟我记忆中重叠。我小的时候有时不愿意练字,他就在一边随手写几个字哄我。龙飞凤舞的,当时我觉得挺帅,就老实坐回去学着他的样子好好练我的字帖。


这信没有指定的收件人,甚至不算一封信。上面只有一句类似于,希望发现他尸体的人帮他火化,再把骨灰和那个登山包一并寄回去的话。这时我才发现,信封里还有一点钱。这算什么,邮费和火化的费用么。看了一眼地址,我瞬间愣住了。


那是雨村的地址。


我没想到他会选择把骨灰和遗物寄给我。但仔细想想,也并不意外。


人在极度悲伤的状态下,很多时候是哭不出来的。我形容不出我此时的心情,就连精神也有些恍惚。我顺着床沿慢慢坐到地上,低下头。鼻腔和眼睛酸胀的要命却哭不出来,浑身抖得厉害。


胖子和小哥没说什么,沉默片刻便转身出了房间,帮我关上了门。


我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没事就喜欢拿各种东西吓唬我,还笑我胆小;偷偷给我讲那些有关倒斗的东西,让我爷爷知道以后臭骂一顿,回头接着跟我叨叨;那条龙脊背的短信,一切开始,彻底将我拉入这一场迷局……过去那堆事,不论好的坏的,跟着翻滚的情绪一并涌了上来。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挺久。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现在活动一下就疼。脸上湿了一片,身体缓过来以后手抹了几把脸擦干净。慢慢站起身,动了动让僵硬的身体缓过来。


从口袋拿出打火机把那封信烧了,将灰烬在地上彻底捻灭粉碎。许是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卧室门打开了。胖子和张起灵站在门外关切的上下扫视,像是确认我没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一样。我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只是烧了信。转身看着三叔沉默了一会,扯起嘴角笑了笑。


“三叔,走吧,咱回家。”


我们联系人把三叔送到火葬场火化,又跟登山包一起带着上了飞机。胖子跟小哥先回了雨村,我回了杭州,跟家里交代之后将三叔安葬好,就在潘子的墓边。


“潘子,我三叔下去以后,要是能遇见,替我看着点他。谢了。”


我三叔这个人的一生可以说是个矛盾体,复杂的无法看透。我不知道像他这样曾经叱咤风云的人,最终病死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弥留之际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这种结果究竟是好是坏。但愿下辈子,他能像普通人一样工作,结婚,生子。别再这样到处漂泊着过完一生。


他走过骨血硝烟,走过繁花似锦,曾跌入泥潭,也能踏上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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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梗死亡是私设,其实这个脑洞很久以前就有,在重启之前我一直以为三叔已经死了,就有了这么个脑洞,但一直不敢下笔写,因为怕把吴邪写的太丑毁了我的白月光(说的跟你现在不丑一样)。我不知道他这一路的焦躁不安还有忐忑算不算想的太多过于矫情,我就是想表达那种,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他的下落,又怕好不容易默认接受他的死亡,见到活着的他却又再一次要看着他死去的那种情绪,其实还有后面回忆之后那里,我总觉得已经经历了沙海和重启之后的吴邪,更何况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不会哭的;但又想着,哪怕他经历了那么多,哪怕其实对于三叔的死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沙海他再牛逼他也是普通人。更何况现在,那根紧绷着的弦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紧了,那个人回来了,所有人都还在,一切安好。他不再需要一直强撑着带着面具了。而且三叔是他的亲人,有时候觉得除了他爸妈以外,最亲的人可能就是三叔,更何况还是拉他入局的人。他会有沉默,会有对过去的回忆,会在回过神来发现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然后把脸擦干冷静下来,起身继续前行。这是我心中的吴邪,希望没有写的太过吧。